当年,自己被洛天宸抽离血脉,犹如丧家之犬一般,去到了霸天王朝。
自己一路隐忍,就只是为了救出母亲颜秋怡。
而后与楚梦璃相识相知,无形之中便又多了一丝羁绊。
还有魏青、齐衡、武陵铁骑……
以及洛毅一路上结识的所有志同道合之人。
你到底……为何而战?
冥冥之中,洛毅的意识仿佛来到了一片浩瀚星空之下,有一个声音在质问着洛毅。
“你……为何而战?”
那声音不大,却直击洛毅的心灵。
“我……为何而战……”
这一刻,洛毅体内的气息变得极为不稳。
不知为何,原本打算夺舍洛毅的陌仇,却好像“半途而废”
而洛毅的本体,此刻端坐于那虚无空间之中,气息跌宕起伏。
“我……为何而战……”
洛毅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。
他自己都忘记了自己,到底经历了多少场厮杀?
一次一次又一次,从洛朝,再到霸天王朝,再到两朝之地,再到北域与南域。
最后又是这万骨死灵塔……
满身伤痕的洛毅,怔在了原地。
只不过在洛毅那一片茫然的眼神之中,闪过一个又一个让他意难平的画面。
有魏青的跌落悬崖,死无全尸,一处衣冠冢。
有齐衡的举旗俯首,长跪不起。
有母亲与楚梦璃的长眠不醒……
洛毅好像看见了自己,看见了自己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。
口中不停的重复着:“我可以救他们的……”
“我可以救他们的……”
洛毅逐渐迷茫的眼神,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。
“我……”
“为了他们而战。”
洛毅的眼神,从迷茫到清明,再到坚定。
“我,为了他们而战!”
“为了我所珍视的一切,为了我心中那一片……美好!”
冥冥之中,那声音再度传出,直击洛毅的心灵与灵魂!
“这便是你的大道?”
那声音陡然间变得如洪钟大吕。
“这便是你的大道?!”
那声音听不出喜怒,更听不出是何人在言语。
像是当初的人皇轩辕掩日,却又像是那无梦生。
洛毅眼中满是坚定,并不曾因为这道犹如煌煌天威般的声音而感到畏惧。
他仰头望向这片仿佛亘古不变的星空,眼中熠熠生辉。
洛毅朗声道:“是非前尘,谁又能说的清楚,我洛毅不想做那名垂千古的圣人,却也做不得那鸡鸣狗盗的小人!”
“这琉璃天下浩如烟海,我洛毅做不到轩辕掩日那般心系天下,胸怀苍生,也做不到无梦生那般心坚如铁,无怨无悔。”
“我便只是我,洛毅此生,便只是洛毅。”
“我只为守护我身边的一切。”
洛毅的身影与那片亘古不变的星空相比,小如须弥芥子,可洛毅眼中那坚定的光芒,却不可小觑!
他继续道:“这历史的风沙吹了上万年,所有的仇怨,也该散于风中。”
“我洛毅此生只走我自己的大道,以德报德,以直报怨。”
洛毅抬起手,他手中有着墨色光华涌动。
这一次,洛毅手中的墨色光华变得异常的璀璨。
他终于明白,为何这段时间以来,他总觉得这吞噬之力有些异样。
虽然运用的极为熟练,可在这种熟练之中,却日渐生出一种陌生之感。
因为,这不是他的道!
吞天噬地,并非他所愿!
自己的道,从来不是为了强大而吞噬!
而是为了……守护!
洛毅的另一只手,忽然闪烁起一道白芒,与另一只手上的吞噬之力争相呼应!
“这是……”
洛毅瞳孔微微一凝,“化天之力!”
就在这时,那片亘古不变的星空中,又传出了那道声音。
“既已寻得大道,那便去吧。”
瞬间,洛毅身形后仰倒地,仿佛重重跌入水面之中,不断下沉。
不知过了多久,当洛毅猛地睁开双眼之时,一切归于平静。
陌仇所凝练而出的虚无空间之中,洛毅仍盘膝而坐。
他的脸上,戴着那副面具。
仿佛大梦一场,一眠千载,入梦花开,梦醒花落。
花开花败之间,已是一世界。
而当洛毅醒来之时,他体内那迟迟不曾打破的桎梏,此刻竟然顺势而开。
原本那牢不可破的化天境一层,竟是就这么悄然突破了。
洛毅体内的气息疯狂涌动,甚至于整座虚无空间都开始震颤!
更为古怪的是,洛毅体内的吞天造化经也开始自行运转。
但吞天与化天之间,却并未有任何的逆乱。
二者反而是有些殊途同归之意!
两种力量在洛毅的体内升腾,仿佛太极阴阳鱼一般,交织缠绕在了一起!
不远处,陌仇忽然现出了身影。
只不过他这道神魂,不知为何竟是逐渐变得黯淡。
他没有再去打扰洛毅,就这么安静的站在远处看着。
陌仇的眼中满是复杂,他轻声低语:“三万年前,有人欲要挽救幽冥于水火之中。”
“那人风姿,几近人皇,可惜天不遂人愿。”
“未曾想,今日竟又能一睹那人当年风采。”
“罢了……罢了……”
陌仇叹了口气,这一叹,便是叹出千百年的是非恩怨。
陌仇最后将视线投到洛毅脸上那黄金面具之上。
“先圣无梦生,你号称算尽天下十万年。”
“可你……可曾算到了他?”
话音刚落,这处虚无空间不攻自破。
就连陌仇的神魂,都一并破碎。
整座死灵塔一阵剧烈晃动,洛毅身上有黑白二色相互缠绕,他身形腾空而起,一举冲破了这虚无空间不说,甚至一举冲到了那名副其实的第九层!
与此同时,死灵塔光芒大作。
引得外界无数的目光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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