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萧萧。
长夜将尽。
东方,旭日初升之际,李子夜、小四两人也来到了一处人迹罕至的秘地。
眼前,烟雾缭绕,遮蔽了视野。
两人随后进入了其中,消失不见。
这一刻,烟雨楼上方,诛仙剑轻鸣,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回归,开始颤动起来。
烟雨楼中,地泉内,葛丹阳有感,开口道,“小子夜回来了。”
“李教习回来了?”
不远处,正在描摹九宫飞星图的常昱听到这个消息,面露兴奋之色,马上放下手中的墨笔,跑了出去。
李教习回来,他是不是就可以直接学习那部适合他的武学,不用再抄书了?
烟雨楼外,朝行歌、夕风、天之阙等人马上走出,前去迎接。
不多时,众人瞩目中,缭绕的迷雾中,两道身影出现,前方,机关椅上,那一抹白发身影端坐,身上没有一丝真气波动,却依旧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。
“小公子。”
众人看到来人,立刻恭敬行礼,唤道。
“李教习。”
后方,常昱跑出,兴奋地问道,“西境那边的麻烦,都搞定了吗?”
“这个问题,问的很多余。”
李子夜笑着应了一句,关心地问道,“怎么样,在这里待的可还习惯?”
“习惯。”
常昱应了一声,凑上前,低声道,“就是葛老太凶了。”
“呵。”
李子夜轻轻一笑,解释道,“葛老脾气本来就不好,李家的晚辈,基本都被他老人家骂过,俗话说,打是亲骂是爱,葛老骂你,就说明,你是一个可塑之才。”
“是这样吗?”
常昱瞪着两个无辜的大眼睛,问道。
“我何曾骗过你。”
李子夜说了一句,目光看向前方的天之阙,开口道,“天之阙,我带回来了一个九州之外的人,你好好审一审,小心点,别让她死了,为了抓这个活口,我可是费了不少力气。”
“是!”
天之阙领命,迈步上前,将小四手中拎着的黑衣女子接了过来。
“李教习。”
一旁,常昱好奇看着两人带回来的黑衣女子,问道,“九州之外是哪里?”
“遗失之地。”
李子夜回答道,“我给它起的名字,昆山,很可能就在那里,而且,李太白也去过那里,留下了飞仙诀的功法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
常昱诧异地问道,“初代剑神也去过那遗失之地?咋过去的?”
“古战场。”
李子夜微笑道,“具体怎么去的,等会儿再说,我先去见过葛老。”
说完,李子夜没再多言,转动机关椅,进入了烟雨楼中。
烟雨楼深处,地泉内,葛丹阳看到来人,眸子深处闪过一抹悲伤之色。
为了这个李家,他都将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了。
“葛老。”
李子夜坐着机关椅上前,身影腾空而起,来到地泉前坐下,笑道,“我没事。”
“又说没事。”
葛丹阳轻叹道,“老朽留在李家,不是为了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。”
“这不是计划没有变化快吗。”
李子夜伸手,环住眼前老人的肩膀,说道,“不过,我的努力也没有白费,咱们李家最大的敌人,马上也快被拉下来了。”
“你说商皇吗?”
葛丹阳正色道,“小子夜,你没有想过,就算四皇子继位,他和他背后的支持者,纵然最开始对李家没有敌意,随着时间变长,很有可能也会和如今的商皇一般,渐渐将李家视为眼中钉肉中刺,毕竟,李家的理念,和皇室背道而驰,李家的强大,也会让朝廷如坐针毡。”
“不着急,每代人有每代人要做的事。”
李子夜抱着眼前老人,轻声道,“我们将基础打下,剩下的,交给后面的人就行,即便慕白和他身后的人变卦,开始针对李家,那也是五年、十年,甚至二十年后的事,变节,也是有个过程的,短时间内,慕白不会对李家下手,这个时间,就是我们李家发展的最佳时机。”
说到这里,李子夜脸上露出憧憬之色,畅想道,“葛老,你想啊,未来有一日,李家就和现在的儒门,甚至千年前的道门一般,薪火和信念遍布天下,无人可动,无人敢动,那时,后人讲故事的时候会这么说,李家在最艰难的时期,曾有几位奠基人一直锲而不舍地拖着李家前行,有一个叫做李子夜,还有一个叫做葛丹阳,怎么样,听起来是不是很有动力。”
“好了,不要再给老朽画饼了。”
葛丹阳无奈地应了一句,轻声道,“老朽老了,已经是行将就木之人,怎么样都行,但是,你不一样,你才二十二岁啊,你的人生,不该如此短暂。”
“活过就行,活多久是久啊。”
李子夜笑道,“儒首那老头活了一千多年,和他一比,普通人五六十年的寿命都不值一提,死虽然可怕,不过,比起死,我更怕一生碌碌无为,现在就挺好,我这二十多年,多精彩,我虽然未能为李家打下百世基业,但是,我为李家留下了百世基业的根基,知足了。”
“老朽说不过你。”
葛丹阳沉声一叹,说道,“老朽只希望你能活着,没有你的李家,在老朽看来,便不是李家。”
一老一小两人说话间,烟雨楼的一间密室中,惨叫声若隐若现,约莫半个时辰后,满手是血的天之阙走出,先洗净了双手,然后迈步走到了地泉前。
“真快啊。”
李子夜看着前方走来的天之阙,笑着问道,“都招了?”
“招了。”
天之阙点头应道,“刑讯逼供,属下虽然不如副楼主专业,却也有两把刷子的。”
“真残忍,对一个姑娘下这样的狠手,真是于心不忍。”
李子夜例行公事一般感慨道,“下次注意,争取以理服人。”
“……”
天之阙无语,小公子真是还当还立,李家人,哪个会因为对方是姑娘就半点怜香惜玉的?
“好了,说一说问出的情报吧。”李子夜随口问道。
“那位姑娘来的地方,名为赤地。”
天之阙如实回答道,“赤地的疆域,大概和南岭差不多,里面宗门林立,最强大的几个宗门中,甚至有神境坐镇。”
“等等。”
李子夜脸上笑容消失,问道,“几个?”
“三个。”
天之阙正色道,“听那女子的交代,赤地中,高手众多,不过,总体来说,和九州差不多,只是,赤地一州之地便有三尊神境,这一点,九州任何一州都无法相提并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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